By accumulating small steps, one can reach a thousand miles.

Notes

2026 / 09

看不见的东西,往往也就不需要

人其实很容易把“看见”误认为“需要”。

而“顺便看看”其实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消费入口。

看不见,就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就不会觉得缺。

我们以为自己每天都在“自由选择”要不要买东西,但实际上,很多欲望是被环境主动提醒出来的。

Memory: 让正确的过去,在正确的时候,以正确的作用域,正确的方式重新出现。

记忆功能常被产品宣传为“越用越懂你”。更准确地说,它解决的是重复交代背景的问题:用户长期使用某个 AI 产品后,一些背景和历史不希望反复交代。模型本身没有长期记忆,产品要做的是从历史交互中提取少量可信信息,用于理解用户和延续任务。

和记忆相关的内容有三类:

  • 聊天历史(事情发生过,但不一定该影响未来,可作为 RAG 检索源)
  • 当前工作空间的工作记忆(项目进度)
  • 长期记忆 Memory(在用户发当前任务之前,默认就能代入上下文、影响结果走向的内容)

关键在于:Memory 系统要做一次准入判断——哪些历史信息可以继续影响未来要做的任务。

信息类型存的是什么在系统中的作用例子
稳定事实去情境化的稳定事实、长期偏好、已确认的默认假设作为长期推理前提,减少重复获取用户基础信息用户所在城市、常用工作语言
用户知识背景用户的专业背景、知识水平和熟悉领域调节解释深度和术语密度,不改变事实结论用户熟悉 Context Engineering
行为信号从多次真实交互观察到的稳定使用模式作为交互策略的调节信号回答前先查看当前工作空间
表达偏好用户对表达方式的稳定偏好控制"怎么说",不影响"事实是什么"先给结论、减少空话
会话延续信息当前会话中仍有价值的目标、决策、进度、未完成项帮助延续讨论和任务已完成什么、下一步做什么

以上五类记忆都属于陈述性记忆(declarative memory),记录的是“用户是谁、了解什么、发生过什么”,也就是用户特征、知识背景和历史交互。它们提供的是推理前提,不直接规定 Agent 该怎么做事。WorkBuddy 没有把 Procedural Memory(程序性记忆)纳入长期记忆,是因为程序性记忆记录的是“做事方法”,这类内容一旦作为长期记忆注入,会直接影响 Agent 的推理路径和执行顺序。

例如“用户熟悉 Python”是陈述性信息;“遇到所有调试任务,都先重启服务再查日志”是程序性策略。后者注入上下文后会带来几个问题:

  • 局部经验被误升为通用策略:一次任务里有效的步骤,换个项目未必成立;
  • 干扰模型推理:模型可能不再根据当前证据选路径,而是复用历史步骤,陷入局部最优;
  • 隐性改写 Agent 行为:程序性内容实际上接近动态 System Prompt,却可能缺少版本、评测、审批和回滚;
  • 降低泛化与可控性:如果 Agent 从每次任务自动学工作流,又没有稳定的奖励信号和 Eval,系统很难判断它是在改进还是在积累偏见。

Memory 系统按稳定事实、用户知识背景、行为信号、表达偏好和会话延续信息分层存储,仅陈述性记忆进入长期记忆。程序性记忆(做事方法)不纳入长期记忆,以免局部经验被误升为通用策略;验证过的工作方法以 Skill 形式版本化、可评审、可回滚。

追求注意力自由而不是财富自由。

虽然财富自由会有更大的机率获得注意力自由,但是追求注意力自由却不一定非要财富自由。

如果我们能抱着一种朴素主义的生活态度,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财富去获取注意力自由。

……

但是注意力自由并不意味着我们完全不会收入,恰恰相反,只有注意力自由之后,我们才能发挥真正的创造力,没有边界的探索任何事情。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非常有可能获得一些未知的财富。即便 10 年过后没有获得任何财富,在经历 10 年的闲暇时间之后,我们一定在各方面都成为了一个更好的自己,从而拥有更多的能力去做任何事情。

复杂性体现在细节之中。当库存被其他订单临时占用时该如何处理?如何应对部分付款?若邮件服务暂时不可用该怎么办?是否需要重试?重试次数应设为多少?若客户在结账过程中会话超时又该如何处理?如何防止订单重复提交?每个答案都会引发更多疑问。累积的决策、边界情况和交互形成了真实的复杂性,没有任何工具或语言能消除这种复杂性。必须有人思考这些场景。这种思考就是软件开发,无论它是以 COBOL、CASE 工具图、Visual Basic 还是 AI 提示的形式呈现。

人工智能改变的是开发者的工作方式,而非消除他们判断力的必要性。复杂性依然存在。必须有人理解业务问题,评估生成的代码是否正确解决问题,考量安全影响,确保其与现有系统无缝集成,并在需求演变时持续维护代码。

人工智能能增强开发者的能力,但它无法取代那些既通晓问题领域又精通技术环境的人。

当 “A/B Test” 成了拍板的主要方式,清晰的产品愿景就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久而久之,产品团队的角色就变了:判断力慢慢让位于迭代,品味慢慢让位于数据表现。产品还在演进,但已经没有了明确的方向感……只剩下一种惯性往前冲的动量。

你没法轻易量化用户心里的那股怨气。也没法量化他们带着火气狂点按钮、只为关掉又一个"你知道吗"弹窗时的那种暴躁。你没法轻易画出一张图表,标注用户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的那一刻:“我以前挺喜欢这产品的,现在怎么这么烦人。“你没法轻易量化信任是怎么一点一点被消磨掉的。

艾伦·兰格 www.owenyoung.com

传统教育的一个大问题是过早地"关闭"知识——把东西教成"就是这样",而不是"在某些条件下是这样"。结果学生学到的是僵化的事实,而不是活的、可以灵活运用的理解。

《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这时,我才开始体会到金钱的最大优势:考虑金钱以外事情的能力。”

反直觉洞见:获得"是"并不意味着谈判成功,获得"怎么执行"才是。

很多时候你得到"是"的那个人根本没有执行权,或者没有认同感,“是"只是会议室里的礼貌。

检验方法:问对方"这要怎么实现?““谁来负责下一步?“如果对方无法回答,这个"是"是空的。

真正的成交需要两个东西同时到位:公平感和执行路径。缺少任何一个,协议都会在事后崩溃。

习得的乐观主义与解释风格:

  • 永久性:乐观者将负面事件归因于特定的暂时性因素;悲观者则将其归因于永久性因素。
  • 普遍性:乐观者将无助感进行隔离处理,而悲观者则认为生活中的某个领域失败就意味着整个人生失败。
  • 个性化:乐观者将坏事归咎于自身之外的原因,而悲观者则将发生的事情归咎于自己。
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 www.owenyoung.com

任何思想都必然源自另一思想或你的感官(视觉、听觉等)。举例说明:你无法想象一种颜色,它不是你曾经见过某种颜色的组合。

追溯任何想法的源头,你就会发现所有想法都建立在你已经看到、听到等事物之上。

你的现实受限于你能感知和记忆的事物。

“我的语言的边界即我的世界的边界”

人们经常在对话中“文不对题”:一方需要的是情感支持(被理解、被陪伴),另一方却提供的是实用建议(解决方案),结果双方都感觉不被满足。识别对方此刻究竟是想“被听见” 还是想“被解决"”,是一项被严重低估的技能。 - 布鲁克斯

  1. 最直接的动作是不要自动假设对方需要什么,而是直接问:“你现在是想让我帮你想办法,还是只是想找个人说说?”
  2. 先把对方的情绪说出来—“你现在一定很害怕/很愤怒/很无助”
  3. 把问题延伸对方的叙述,而不是用问题引向解决方案。比如"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你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4. 持续在场,而不是一次性的戏剧化姿态。
查尔斯·德伯 - 对话性自恋

在对话中,人们倾向于用“转移式回应”(shift response,把话题转回自己)而不是“支持式回应”(support response,继续深挖对方)。举例说,朋友说“我今天很累”,转移式回应是“我更累,我昨晚只睡了三小时”;支持式回应是“发生什么了”?

一起什么都不做的美好:一种围绕着“无所事事”而展开的生活。也许你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朋友回复邮件;也许你正和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旅行的朋友闲聊;也许你正在帮忙准备晚餐。 你们在做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邀请对方走进你生活的平凡片段,而不是等待一个“值得”发出邀请的特殊场合。